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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民科學家”葉培建:沒有較真,就沒有重大成果

2019-10-03/ 赤城資訊網/ 查看: 214/ 評論: 10

摘要原標題:“人民科學家”葉培建:沒有較真,就沒有重大成果新京報快訊(記者倪偉)“五位‘人民科學家’,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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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標題:“人民科學家”葉培建:沒有較真,就沒有重大成果

新京報快訊(記者倪偉)“五位‘人民科學家’,很遺憾,其他四位都去世了。”葉培建低下頭,沉默了幾秒鐘,“所以,我也要替他們多做些事。”

9月29日,葉培建在人民大會堂被授予國家榮譽稱號“人民科學家”。一共五名科學家被授予這一稱號,除探月元老葉培建外,數學家吳文俊、天文學家南仁東、醫學家顧方舟、核物理學家程開甲都已在近三年內逝世。

而74歲的葉培建仍在高強度工作,繼承了航天專家退而不休的傳統。9月24日,在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所屬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,葉培建向記者談及“人民科學家”稱號時,認為“人民”兩字的內涵,就是要為人民工作。

葉培建如今是嫦娥五號總指揮、總設計師顧問,也是火星探測器總指揮、總設計師顧問。這兩個全球矚目的航天器將在兩年內相繼發射,這是他目前最關注的事。

葉培建。來源: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

中國探月的“定海神針”

葉培建是從電視中聽到自己獲得國家榮譽稱號消息的。他兩只眼睛都做過手術,為了保護可貴的視力,基本不看電視、不上網,但每天早晨都有“聽電視”的習慣。

“雖然之前已經有過考察和建議名單,但聽到消息還是很激動,也很慚愧。”中國航天群星璀璨,每項重大任務都有領軍人,還有很多功臣默默無聞,他認為自己只是這個群體的代表。

葉培建以嫦娥工程為世人所知。他是我國嫦娥一號衛星的總設計師兼總指揮,后續擔任每一次探月工程的顧問。在同事眼里,他是中國探月的“定海神針”。

葉培建性子急,但每次在發射現場,卻總是氣定神閑。發射前夕,他自稱一點都不緊張,因為所有工作都已經到位,心里有數,不需要緊張。他也不能緊張,他需要給團隊信心,冷靜行事。

發射當天,他總在現場走來走去,跟這個聊聊、跟那個開開玩笑,讓大家放松下來。團隊的同事說,只要有葉總在,哪怕不說一句話,他們心里都踏實。

如今航天工程的接力棒交到年輕一代手中,葉培建不再坐在指揮臺上,他對自己的定位,是給年輕人“撐腰”。

每當年輕人拿不定主意,他會憑借自己的經驗大膽作出判斷,雖然這也將可能失敗的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。

2013年,嫦娥三號進入發射場后,突然發現一臺設備信號不正常,面臨推遲發射的風險。葉培建研究后,向各方作了詳細解釋:這是現場塔架結構造成的信號干擾,不是設備故障,以前也發生過不止一次。最終嫦娥三號按時發射,圓滿成功。

“在隊伍里該挑擔子的我挑,該扛的責任我扛。”他說,在這些重大問題上他都及時站了出來,給年輕的型號領導們撐了腰。

去年年底,嫦娥四號發射成功當夜,探測器項目執行總監張熇在指控大廳喜極而泣,葉培建走到她身后,緊緊握住她的手,露出溫暖的笑容。這張流傳甚廣的照片,成了葉培建與后輩代代傳承的一個見證。

“希望車能從山上掉下去,把我摔死”

74歲的葉培建,任務清單被填得滿滿的。

他現在是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空間科學與深空探測首席科學家,除了坐鎮深空探測項目,前幾年還擔任了中科院暗物質衛星“悟空”的工程顧問,現在仍是中科院主導的國際合作太陽風——磁層相互作用全景成像衛星工程總設計師。

這是他從事航天的第51年。他1945年生于江蘇泰興,父親曾創辦一所抗日學校,后來穿上軍裝,走上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戰爭的戰場。

在湖州和杭州,這位軍人之子度過了從小學到大學的求學時光。1968年,從浙江大學無線電系畢業后,他被分配到中國空間技術研究院下屬北京衛星制造廠,當了一名技術員,開始了航天生涯。

1980年至1985年,葉培建以一封信為敲門磚,去往瑞士納沙泰爾大學留學,拜入白朗地尼教授門下。學成歸國后,正值中國航天事業發展速度逐步加快,在計算機工程停留數年后,他也如愿轉入衛星工程的研制中。

他擔任總設計師的第一顆衛星是中國資源二號衛星,當時是我國分辨率最高的對地遙感衛星。中國資源二號系列衛星在我國國土普查、資源探測、環境調查等領域發揮了巨大作用,有“智多星”之稱。

也是在這一系列衛星研制中,葉培建看到航天工程帶來成就感的同時,也帶來比生命都沉重的責任。

談及至今對他打擊最大的挫折,正是2000年出在中國資源二號01星上。當年9月1號,衛星發射升空后,繞地球運行順利,數據傳輸通暢。葉培建與一批主任設計師坐車從發射基地去往太原機場,準備飛往西安進行后期的監測。他們在車上說說笑笑,心情愉悅,完全不會想到風險的逼近。

當大巴車在崎嶇山路上行駛時,葉培建接到電話:“葉總,衛星進入第二圈突然失去姿態,原因不明……”

“飛了兩圈,沒信號了,衛星‘丟’了。”葉培建回憶,當時腦袋“嗡”的一聲。身邊同事看他表情嚴肅,一言不發,也知道大事不好。

“我當時有個自私的想法,就是希望車能從山上掉下去,把我摔死。”葉培建說,“要不然國家花這么多錢研制的一顆衛星,在我手里出了問題,我怎么交代?”

不過,他很快冷靜下來,找來同在車上的電源系統負責人老馬,問他衛星的電池能撐多久。老馬說能頂7個小時。這7個小時就是留給葉培建為衛星救命的時間。他立刻部署大家將精力集中在查找問題,以便衛星下次經過中國上空時,可以發出指令搶救。

從太原上飛機之前,問題查找已經有了眉目,是地面發出的一條不當指令,讓衛星姿態發生了變化。隨后地面人員編寫了搶救程序,當衛星再次過境時,向衛星發出指令,讓衛星恢復了姿態。

“上天挺眷顧我們這些辛辛苦苦工作的人。”雖然化險為夷,葉培建至今心有余悸,想起當時仍舊驚心動魄。

憑一腔孤勇,讓中國探月涉足

葉培建在航天界是出了名的“直脾氣”,以至于他經常告誡自己,說話要溫和一點。但涉及科研問題,他認定有理的,決不讓步。

嫦娥二號和嫦娥四號的突破性進展,就是在他據理力爭下實現的。

我國嫦娥工程立項之初就定下一條慣例:每一個嫦娥探測器型號都要同時生產兩顆,單數編號為主星,雙數編號為備份。以防主星發射失敗后,能夠在解決問題后,迅速用備份重新實施發射。

嫦娥一號發射成功后,備份星嫦娥二號去留未定。

當時存在兩種意見,包括時任嫦娥一號工程總師孫家棟和葉培建在內的科學家主張,嫦娥二號要繼續發射,可以飛向火星,如果不行還可以用作其他領域探測。另一派意見則認為,嫦娥一號已經成功了,沒有必要再花費一筆錢發射備份。

之后,相關方面組織了一次專題會議,討論嫦娥二號的命運。在外地開會的葉培建獲悉,立刻飛回北京,直抵會場。他在會上據理力爭:“只要花少量的錢,就能獲得更多工程經驗和更大的科學成果,為什么要放棄?”

他的發言讓會議轉向,主持會議的領導當即表態,會議不需要討論要不要發射嫦娥二號了,而是討論怎么讓嫦娥二號用得更好。之后,葉培建率領團隊對嫦娥二號的相機、通信等能力繼續改進,拍攝到了虹灣地區1米左右分辨率圖片,為嫦娥三號落月選址做了準備。嫦娥二號告別月球后,繼續飛向深空,成為我國飛得最遠的航天遠征者。

有了嫦娥二號的成功在前,到了嫦娥三號發射后,其備份嫦娥四號也要繼續發射,已經基本成為共識。但飛向哪里,依然引起了爭論。

在一段時間內,如嫦娥三號一樣繼續在月球正面軟著陸的觀點占了上風,因為這一方案安全、有把握。

但葉培建主張做更難的事:飛向月球背面。全球還沒有一個探測器落在月球背面,但月球背面的地質、資源、天文環境等等都有極高的科研價值,雖然不易,值得一去。

他的堅持延緩了關于嫦娥四號的決議。經過一段時間的論證,葉培建的觀點逐漸被接受,方案中增加了一顆中繼衛星,保障嫦娥四號在月球背面的通信。2019年初,嫦娥四號成為人類首個著陸月球背面的航天器,至今已經正常工作超過10個月晝。

全球航天界都知道,落月何其艱難,更別說在月背降落。選擇做更難的事情,需要魄力和自信。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一位專家說,“從今以后,我們不能再說中國人只會跟著干了。”

“如果沒有‘較真’,哪里會得來這么多的深空探測成果?”葉培建說。

新京報記者倪偉

編輯樊一婧校對李項玲

責任編輯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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